2013年9月5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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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


  高嬌女仕,生於1923年中國惠東沿海一個小村巽寮,八歲隨母親葉氏來到另一條小村唐頭(碧甲),嫁予張家作童養媳所知鄉下事蹟極為有限,與當時所有的中國農村婦女一樣,半生務農,沒有機會受教育(根據她後來的憶述,連唯一一次入學校讀書的機會,也被丈夫所阻,對此不無遺憾,其子常想,以她堅毅的性恪,如果受到適當的教育,命運可能會不大一樣),捱過戰爭(其夫亦曾離家數載當抗日游擊),吃過樹根。
  五八年帶同只有兩三歲大的養子隨丈夫及同鄉一行八人乘船逃到香港,郤不是逃避戰禍…..來港後日子並未變得好過,其子亦因病得不到治療而早夭,後來再育一子,一家三口從大嶼山、筲萁灣、荃灣、獅子山到秀茂坪,住進了公屋,才稍為安定。
  由於早年工作辛勞,晚年體弱多病,不斷出入醫院與老人院舍,離世前數月已不能由口進食,至十一月五日早上安詳辭世,享年八十七。

  母親是個非常刻苦勤奮的人,在我的記憶裏,她可謂獨力持家,與父親的關係很差。生活最高目標就只是將兒子帶大。
  七十年代,還住在獅子山的時候,母親在工廠工作,晚上十一時才放工,我就跑到橫頭磡的小巴站頭等她,然後一起去吃牛腩麵……
  母親也非常有主見甚至獨斷,很多時她認為對我是好的東西,就自己決定了,記得一次她中午放工後,突然拿著兩張戲票回來,叫我一起去看戲,但其實戲已一早開場了,還要坐車從秀茂坪到官塘…….,這種種例子,多不勝數,直到為人父母,才深深體會到當初她那份一心將最好的給子女的心情。
  曾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我很質疑神,看著一個半生坎坷,遇人不淑的人,為何還要受那麼多身體上的痛苦?
  我想,,當兩個孫兒初生的那幾年,可能是母親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候,後來在老人院舍,每當孫兒來探訪時,也會笑得很燦爛。
  最後這幾年,母親雖然身體很弱,但感恩的是她沒有受很大的痛楚,包括我最擔心她的骨痛,而在院舍中也得到很好的照顧。
  我自己的遺憾是沒能在她仍能活動時帶她去外地旅遊一下,留下一些歡樂的記憶,但我相信,將來在天家,我們必能再相聚……
二零零九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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